怎样才能在纷繁的视觉形象中脱颖而出?霓虹是不二之选

时间:2017-10-17 05:4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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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以制造手包、配饰闻名的 Coach,雇用 Lite Brite Neon Studio (霓虹灯设计工作室)在其位于曼哈顿 SoHo 的门店前造了一座高达 6 英尺高的粉红色的雷克斯暴龙。

不过当 Lite Brite 的创始人 Matt Dilling 初见雷克斯的设计稿时,他震惊了。“看起来像是药物驱使下出现的幻觉。我这么说绝对尊重设计师。”

38 岁的 Dilling 已经营 Lite Brite 20 年了。他说在过去,客户无非找他们亮化商标。对他而言,这不仅很无聊,也是对霓虹灯潜藏的创造力缺乏赏识的表现。

霓虹富于煽动力的光线可以为一切代言,百老汇的灯牌象征着野心与希望,而电影 《生活多美好》(It's a wonderful life)中波特斯维尔的画面则指向罪孽。如今霓虹卷土重来,设计者也越来越忙碌,博物馆纷纷启动有关霓虹的复兴项目。许多城市也利用霓虹特有的光线将消费者重新带回闹市区。2013 年,Demi Lovato 的歌曲 “Neon Lights” (霓虹灯)甚至成了铂金唱片,当然也是实至名归。

Dilling 认为哪怕几年前,像 “雷克斯” 这类设计很难跟 Coach 一类的大牌联系起来。不过最近,Tiffany、Bergdorf Goodman 以及 Fendi 等一众品牌都聘请 Lite Brite 帮助提升形象。

“站在 Coach 的立场上,应该怎样重新自我营销呢?” (除了 Coach 母公司更名 Tapestry, 听起来满是怪怪的嬉皮味道。) Dilling 认为,“会加工皮包当然厉害,但是要考虑怎样才能在纷繁的视觉饕餮中脱颖而出。霓虹灯是不二之选。”

虽然时尚品牌运用霓虹灯来展现其现代性,他们同样希望借此激发人们的怀旧情结。Dilling 为 Stella McCartney 位于纽约肉库区的店铺设计了倾泻而下的霓虹彩虹,不同的顾客都提到了“复古”效果。虽然不同的人想着不同年代的事儿。

38 岁的 Matt Dilling 已经营 Lite Brite 20 年之久。

Tiffany 也希望借助霓虹元素重振半个世纪之前的叛逆。早在 70 年代,该公司明星橱窗设计师 Gene Moore 就烹饪了一道霓虹中餐,不过取代面条的是器皿中喷涌的钻石坠饰。

Tiffany 创意视觉副总监 Richard Moore (和 Gene Moore 并无关联)认为这类创意 “不必非得和消费者对品牌的认知挂钩,正因为这个原因霓虹才重新找回的地位。” 今年秋季,Tiffany 位于第五大道的门店橱窗展示的是霓虹橘的一只手掌,意为停下来别动,并且手指上还带着一枚订婚戒指。这明显是想说,Tiffany 的戒指可以让人驻足凝视。类似于早年中餐外卖盒的创意,Moore 认为,“霓虹的视觉效果非常都市、非常纽约,有着强烈的标志性。”

今年秋季,第五大道的 Tiffany 门店橱窗展示的是带着订婚戒指的霓虹橘手掌,示意停止勿动。

他说当下的年轻人中意于手工制品,而大部分霓虹灯都是工匠加工而成的。标牌是 “ 灯管弯曲艺术家” 用 2000 度的火焰加热、造型并充气制成的。

氩加上一点点的汞会自然闪现蓝光,虽然霓虹最典型的色调是出现在汽车旅馆标识常用色红色。上世纪 20 年代,霓虹从巴黎来到美国之初,这些都是最经典的颜色。霓虹的到来也取代了分色主义炫目风格在城市中心地带的霸主地位。

“普通照明灯泡的功能在霓虹灯管上都成立,只是你可以玩的更大、更好、更清晰。” 44 岁的 Eric Lynxwiler 是加州格兰岱尔市霓虹艺术博物馆的保护主义者,也是一名历史学家,他认为,在美国无论哪个行业,只要想在装饰艺术领域贴上时髦的标签就离不开霓虹元素。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霓虹曾经历过短暂的低谷,当时制作霓虹灯所需要的化学元素以及玻璃材料都紧缺,各行各业都在忙着服务机动车市场。到了 60 年代后期,由于当时的第一夫人伯德·约翰逊在全国大搞 “美化” 工程,不少城市通过相关法规限制霓虹灯。此外,廉价、背光的标牌普及使得霓虹灯的辉煌故事戛然而止。

80 年代霓虹有过短暂的回归动向,那主要和对 50 年代怀旧风的盛行有关。Lynxwiler 认为当下的复苏之势必将 “越做越大”,虽然这更像是对未来的期许。“我们需要明确一切都没有问题。那些美妙的乐趣会重新回来。我们要走出黑暗的爱迪生电灯泡时代,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

布鲁克林商区新晋开张的 DeKalb 市场内,所有的商家都用上了霓虹标示。46 岁的 Anna Castellani 是 DeKalb 的运营合伙人,她这样说:“我们要把城市带回嬉皮士到来之前的模样,我真的不是在缅怀七、八十年代的纽约。但我确实更爱嘈杂的、烁着不同光线的喧嚣景象。那样你才会真正感受到身在都市里。”

此外,在洛杉矶、拉斯维加斯、旧金山以及俄克拉荷马城等地,霓虹元素被当做核心运用在少数都市复兴项目中。 20 年代到 50 年代,俄克拉荷马城中心曾有 52 家汽车代理商,大部分都有霓虹装饰门面。经过了数十载的城市衰落以及 1995 年的爆炸破坏,民、商各界都在努力寻求重振 “汽车峡谷” 的发展之道。这就包括自助新商家用上霓虹标牌。

位于布鲁克林市区的 DeKalb 市场里,所有的商贩都被建议悬挂霓虹标牌。

“我相信这对于重振街区活力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建筑设计公司 Elliott & Associates Architects 主席、汽车之谷联合会设计委员会主席 Rand Elliott 这样说。

至今,百老汇 6 条街上已经有 29 家商户挂起了霓虹灯,其中一块 2014 年安装的 24 英尺乘 23 英尺的超大别克汽车招牌也被换成了霓虹灯牌。Elliott 认为,“每个灯牌都别具特色,如同挂在建筑上的艺术品。”

在越来越多新的霓虹灯牌亮相或得到修复的同时,众多历史性标识却没能留住。在纽约 73 街,红、绿、黄三色构成的P & G 咖啡馆, Amsterdam, 时代广场闪烁着紫色光芒的舞动女孩,布鲁克林 Eagle 服装店以及状况公司 Kentile Floors 都不在了。

“标识太多以至于没有人意识到这些也需要保护。” Dilling 工作的地方距离 Eagle Clothes 的老店不过几条街。“城市开发的过程中,都消失了。”

有时候新的开发商也会找到 Dilling。目前,他正在为曼哈顿西区一片高档住宅区制作一个高 5 英尺的唱片以纪念英国音乐家 Henry Hall, 这个小区也是唱片公司 Legacy Recording Studios 所在地。Legacy Recording 曾是东海岸电影、百老汇的录制中心,未来将有一系列与该工作室相关的时髦餐厅等出现。此外,还会有一间“储物间”塞满 Fender 吉他和霓虹唱片。

Dilling 面对这些变化非常平静。“多年来总有记者打给我跟我聊霓虹灯行业的死亡之路。不知道这些人现在怎么想。霓虹的死不过是为了重生。”


翻译 国舅

题图来自 Wikimedia Commons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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